曲小宁不更新不改名

我可能是个咸的的奶黄包 |_・)
邢张欣舅大本命,萌54以及各种衍生,段邢看情况,龙虞孟宪二本命,何龙时焱一块萌,偶尔吃吃闺蜜组,婉拒红海相关西皮(除锋锐),谁给我推,谁就原地爆炸吧。

【邢张真人架空】照花灯

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张欣欣掀起帘子望着这满城的花灯人海,突然便想到了这句词。
香车宝马,火树银花,最是繁华。
车在一个戏园子前停下,李晓晨先他一步跳下车,张欣欣看着园子上面的匾额小声的念了一遍:“照,花,灯。”
“下车吧——”李晓晨帮他拉开车门,热切的望着园子入口,“迟了可入不了场的。”
张欣欣没来过戏园子,以前也没看过戏,只常听家中长辈说,戏园子之流都是下等的去处,因而并不在意能不能入场,倒是勾着李晓晨的手好奇的问他:“这里为什么叫照花灯?”
李晓晨步子不减,对于张欣欣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见怪不怪,立刻随口胡诌了一个答案:“因为他门口有两盏花灯。”
张欣欣便垂下头有些失望了:“我还以为他会更有意境些。比如——”张欣欣跟着李晓晨在二楼雅座上坐定,手指扣着桌面,摇头晃脑的念出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时戏未开场,李晓晨颇有派头的端起杯子呷一口茶,听到他的话便乐了:“诗是好诗,不过有灯无花。”
“切~”张欣欣冲他翻个白眼,不安分的用胳膊撑着椅子晃悠起两条腿来。
“照花灯”最先跳入张欣欣脑海里时,他看见的是满园的灯火,明明灭灭,煞是好看,因而想到这句灯火阑珊处,不过他如今还没有寻了千百度的人,后半句于他想来也是空话。
戏园子今天两出戏,一出《贵妃醉酒》,一出《空城计》。张欣欣有些无聊的跳下凳子趴到围栏上往下看。他偶尔偷看小说传记,里面也有戏子的故事,无一不是夸赞他们身段风流,妆容华贵,尤其是那水袖一甩更是万种风情。可如今台上的杨贵妃一身打扮雍容富贵,层层叠叠之下实在瞧不出什么身段,更别说风流不风流,水袖倒是有,只是他今天拿着扇子或开或合,半分没有要用到水袖的意思。
张欣欣叹口气,颇有些遗憾的回了座,视线却再不往台上去,耳边咿咿呀呀唱曲叫他没来由的心烦,干脆捂着耳朵小猫似的团成一团缩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张欣欣转醒的时候,身上多了条毯子,李晓晨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小子真是没福,刚刚内出贵妃醉酒是照花灯的最出名的曲目,寻常日子可没得听的,偏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欣欣哼了一声,擦干净嘴角因为睡觉流的口水,站起来伸个懒腰,裹着毯子还往栏杆上趴,台上正是一出《空城计》,诸葛亮在城墙上焚香弄琴,灰白髯口遮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也无所谓身段,可他一开口便叫张欣欣愣住了,只觉得当年他所看过的那句“瑶琴三尺胜雄师”里所讲述的气概,如今活生生的就出现在那人身上,绝,当真是绝。
张欣欣入了迷,摇头晃脑的时不时也跟着哼唱两句。戏近尾端,李晓晨的朋友来招呼他去隔壁聊聊,张欣欣不愿与他们混闹,摆摆手赶着李晓晨赶紧走,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李晓晨哭笑不得,再三嘱咐了张欣欣不要乱跑才离开。
张欣欣口里应着,心思却全飞去了台上,一直到谢幕,他才收回了神思,可还觉得不够,左右李晓晨没这么快回来,便拣了手边的几个橘子揣在袖子里,忽视了“闲人勿进”四个字,直往后台里去。
彼时的邢佳正准备卸妆,眼尖的从镜子里看见大门后边有个小孩在探头探脑,便笑开了,这一笑就把他身上原本演诸葛亮的那股子气势散的干干净净。
“你是哪来的小孩?”他转过身去看着张欣欣。
“你才是小孩!小爷来这找人。”张欣欣从门后走出来,微微抬起下巴,摆着架子,心底却很是慌乱,一扯衣袖便掉了个橘子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邢佳脚边。
邢佳看他衣着华贵,想来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也不和他多计较,只弯腰捡起来橘子拍了拍灰尘递过去:“小少爷,你的橘子。”
张欣欣双手都背在背后,看邢佳这样就觉得抹不开面,脸上悄悄爬了红霞,故意来回走动:“赏你了。”
“谢小少爷赏。”邢佳看他这样就乐了,觉得这个小少爷实在是有趣可爱,摇摇头把橘子放在一边,顾自回头卸妆。
张欣欣趁着这功夫把个后台看遍了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只好又回了邢佳那边,有些气闷的开口:“诶,那个诸葛亮去哪了?”
邢佳卸了最后一点颜色,闻言扭过头看着张欣欣灿然一笑:“小少爷原来是找他么?”
张欣欣被他这一笑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脸只觉得烧得慌,好好的做什么笑的这么好看!
“你,你不许笑。”张欣欣从指缝里偷偷看邢佳,刚刚停了好几下的心脏渐渐恢复了正常。
邢佳无辜的敛了笑意,看着张欣欣温和的开口:“我就是啊。”

二。
照花灯近日收了几个新人,都是些六七岁的小孩子,字都不识几个就要跟着念戏文。张欣欣以前没瞧过这些,特意赶早了来这看热闹。
他如今已和邢佳相熟,下人自是不敢拦他,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后院,就看见邢佳在几个小孩子中间站着,掐着兰花指说不出的柔媚。他这才想起来李晓晨当初和他说的话。
“这邢佳啊,虽是唱老生的,可他最出名的还是旦角。”
旦角啊……倒是没见过呢。张欣欣这么想着,等邢佳过来时便也这么说了。
邢佳微微一愣,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别听他们瞎说。”
张欣欣便立刻拉下脸,甩开邢佳的手,满满的不乐意:“为什么不给我看?”
邢佳看他不依不挠,那边的人又都看过了,无心练功,只好先点头答应,拉着张欣欣往屋里去。张欣欣才有了喜色,却仍是不高兴,摸一摸肚子,理直气壮的:“我没吃早饭。”
邢佳叹口气,好脾气的给他泡了杯茶:“我请你吃。”
“我不要喝粥。”张欣欣抓着茶杯得寸进尺。
“那……鸡汁灌汤包?”
“还要你做的栗蓉蒸蛋。”小祖宗坐在位置上终于笑开了眼。
邢佳叹口气,眉眼却是弯的:“好。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做。”
张欣欣从来就不安分,当下就丢了茶杯跳起来,抓着邢佳的袖子要和他一块去。到了厨房,邢佳就给他拿了一笼灌汤包,张欣欣乖乖的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吃,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邢佳:“邢佳,你以后要是不唱戏了,就去我家做厨子吧。”
“好啊,到时候就要多多仰仗小少爷收留了。”邢佳手里不停,亦不转身。可张欣欣看他背影,就忍不住的想他一定在笑。
张欣欣托腮看着邢佳的背影,微微倾斜的弧度,绷紧了衣服,显出薄而小巧的蝴蝶骨,腰身窄细,说不出的风流韵味:“邢佳,你真好看。”
邢佳手上一抖,扭头正对上张欣欣的真诚的眼睛:“皮相罢了。”
张欣欣立刻捂耳朵,有些夸张的瞪着他:“你又要讲经?”
“我没有……”邢佳委屈了,“我不会讲经。”
邢佳原本就是下垂眼,如今委屈了,眉眼都有些忧愁的垂着,说不出的可爱,张欣欣因此就偏爱逗他。
最后张欣欣也没有看成邢佳的旦角,他原是逃课了来的戏园子,吃过早饭就有下人来寻他,张欣欣怕给他逮回去挨骂,央着邢佳带他爬墙出去。
张欣欣上墙的速度不慢,可一到墙头往下看便晕了,浑身发软的不敢下去。
邢佳也被他吓到了,仰头看着他着急的很:“欣欣,欣欣,你别乱来,你先回来。”
张欣欣哭丧着脸:“我脚软,我下不去了。”
邢佳叹口气伸手对着他:“你别怕,我在这接着,你慢慢的。”
张欣欣眼睛一闭,由着自己往下掉,正好落入邢佳的怀抱,大概是刚刚从厨房出来,邢佳身上除了干干净净的皂角味还有一股烟火味,张欣欣双手揪着邢佳的肩膀,一瞬间便安了心。
直到被放开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下意识的用中指勾着他的衣服,指尖便好像还有邢佳的味道。
“你怎么不早说有后门?!”张欣欣一瞬间又炸了毛。
邢佳很是无辜:“你非要爬墙。”
然后是张欣欣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邢佳的笑变追着他追出了老远。


三。
快八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城北张家的小姐要出嫁了。张家可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他们家书香世家,祖上出过好几任大官,走出去的底气都与人不同。张家是这样,与他家联姻的赵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儿女结亲本事大事,两家又是这样的门第,不约而同的就都把事情给闹大了,如今婚期未至,可全城的人都翘首以待。
张欣欣是张家弟弟小少爷,如今嫁的正是他的亲姐姐,这几天也忙个不停,连带着来照花灯的时间都少了。
好在邢佳也忙。张家看不起戏子之流,可婚宴上若无节目助兴也是无趣,最后还是敲定了请照花灯的去唱几出戏。照花灯也不敢大意,摸着两家的心思,特特请人写了几出新回目,专挑雅致喜庆的来。邢佳如今便忙着练这新曲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期太忙没空想许多,等到了婚姻当天空闲下来,张欣欣看着他的姐姐,突然就不肯了,抱着他姐姐直哭成泪人,连他自己挂的红绸都变得碍眼起来。
张欣欣找到邢佳的时候,邢佳正在赵家临时搭的戏台子后边化妆,他今日演的还是老生,戏份却不多,看见张欣欣皱着脸不高兴的样子便哄他:“等待会儿事了了,我教你唱戏去?”
张欣欣抽了一声,委委屈屈的应了,又霸道的抓着他的手:“不许演高兴的。”
邢佳无奈的拍拍他:“这样喜庆的日子,哪能哭哭啼啼的。”
张欣欣闻言瞪着邢佳,不高兴的踢翻了一边的凳子扭头就跑,邢佳在他身后叫了数声都落个空。
邢佳下戏时已经晚了,张家有相熟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却是问张欣欣的下落,说是张欣欣一下午没回去,如今张家都急的不行,问他知不知道张欣欣的去处。
邢佳茫然的摇着头,总也放心不下,找班主告了假就往外跟着找人。也亏他不是正经唱戏的,不然这假着实难告。
一群人找到半夜,邢佳一拍脑门,连忙往照花灯去,推开自己的房门,果然就看见张欣欣躺在上边睡的香甜,仔细听听还有细小的磨牙声。
邢佳又气又笑,最后还是走过去帮他脱了外衣和鞋子摆好了姿势,张欣欣半点也没有被吵到的意思,舒舒服服的裹着被子睡的更沉了。
“真是个小孩子。”邢佳感叹一句,偷偷伸手勾一勾张欣欣的鼻子,扭头去找张家小厮,说他家小少爷已经睡熟了,今夜就在这歇了。
第二天早上,张欣欣醒过来还泛着迷糊,在被子里翻滚个不停,闹着不肯醒不想去学堂。邢佳被他占了床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本来也睡不好,被他这么一吵立刻就醒了,连忙走过去看他。
“不想醒就再睡会儿。”
“嘎——”张欣欣听到这声音有一瞬间的空白,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也不闹腾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邢佳,“我现在想醒了。”
“那就起来,难道还要我给你穿衣服?”邢佳摇摇头这么逗他。
张欣欣眼珠子一转,点点头,掀了被子冲他伸出手:“还不伺候本少爷穿衣。”
邢佳只是一愣便当真给他去拿衣服穿了。两个人因此挨得极近,张欣欣看见邢佳眼底有青色的痕迹,想来他昨夜没有睡好,又想到原因,突然就有些愧疚了。
因为愧疚,张欣欣半点没有给邢佳捣乱,让抬腿就抬腿让伸手就伸手。最后给他扣扣子的时候,张欣欣看邢佳弯了腰,又显出那两片蝴蝶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邢佳被他吓了一跳,险些扯坏了他的扣子。
张欣欣坏心眼的看邢佳红了耳尖,捏着邢佳的下巴调戏他:“小娘子缘何如此惊慌?”
邢佳很快就收了慌乱,配合着摆出一副娇弱姿态,他抬眼瞧了张欣欣,眼波微转又敛了眉目,形状姣好的唇轻轻的抿着,正是欲语还休。
张欣欣一下子就看呆了,捏着邢佳的下巴没了言语。他原先就知道邢佳演旦角是极好的,只是从来没见过,也一直想像不能,如今才知道,邢佳的旦角那一颦一笑,低眉抬眼之间都具是美感。
“邢佳,以后你不要演旦角了。”张欣欣收回手一本正经的嘱咐。
“原就不演的,只是你上回说要看。”邢佳温和的笑笑帮他抚平身上的褶皱。
“嗯嗯,只能演给我一个人看。”张欣欣满意了。
邢佳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门,是张家来人了。张欣欣不敢耽搁,抬脚就要走,走到门边又回转过来,顺了邢佳一块糕点:“你这屋东西也太少了,下回我给你带点好东西来。”
邢佳冲他点点头,看他推开门走出去,突然想叹气了。


四。
张欣欣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期间只有李晓晨来过几次,受了张欣欣之托来送东西。邢佳拿了东西谢了又问他张欣欣的情况,才知道张欣欣那天一回家就被禁足了。
邢佳后来想想也是,张家最不屑的就是戏子之流,往日张欣欣来找他胡闹都是只呆一会儿,张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可那天张欣欣分明在他这过了夜,戏子里的腌臜事不少,他俩虽然自认清白,说出来总是少有人信的。
邢佳觉得气闷,渐渐的连登台都少了,他本来也只是照花灯的账房,上台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上台少了,空闲时间愈发的多起来,人也惫懒许多。这么磨磨蹭蹭到了年底,账房开始忙起来,他便更加没有时间上台,一天到晚都抱着算盘清算账面,还要忙活年礼的事,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使。
过了小年,张欣欣终于解了禁,却还不敢乱来。邢佳也清闲许多,一大早又收到李晓晨带来的张欣欣的礼物,总觉得恍如隔世似的。他知道自己对张欣欣心思有些不一样,分开这么久,也是存了给两个人都留点思考空隙的意思,可如今想明白了,没有脱身,反而陷的更深。
“可是欣欣啊,你怎么想呢?”邢佳点了点桌子上豆豆眼的不倒翁苦笑。
过了元宵又是花灯节,邢佳今年不上台便安安心心的在房里看书,隐隐约约听到前边传来的热闹,越发感觉不真实。过一会儿,他听见有人敲门,开了门不等他看清就被人撞满怀,张欣欣抱着他的腰把脸埋他怀里深深的吸气。
邢佳低头亲在张欣欣的发顶,多日来的思念一下子就被撞散了,怀里抱着的人把他的心填的满满当当。邢佳本来有许多事想问,但是这个怀抱已经让很多事都有了答案。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还是张欣欣先松的手,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故作埋怨:“你今天怎么不上台,叫我白来一趟。”
邢佳拉着他往屋里走:“只唱给你听不好吗。”
张欣欣便笑,得意的晃晃脑袋:“我要听野猪林。”
邢佳点头应了正要唱,张欣欣又拉住他:“你不装扮一下?”
邢佳看他一脸热切只好点头,开始上妆,张欣欣,就趴在一边托腮看着,很是新鲜的摆弄他的东西:“这个是涂哪里的?”
“眼睛上。”邢佳拍了他的手,“小心弄脏了手。”
“邢佳,你给我也画一个,我也要唱。”
“你?你唱什么?”
“我唱——你说我唱什么?要简单些的,我可没学过这个。”
邢佳有意逗他:“那你唱高世德吧。”
张欣欣闻言一拍桌子待要发火,突然又笑了:“行吧,你给我画一个。”
邢佳吃不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他画了。层层粉面让张欣欣有些难受,邢佳就皱眉:“还是卸了吧。”张欣欣固执的摇头不肯,邢佳只好由着他。
上完妆,张欣欣就坐到了一边看邢佳唱,这还是他第一回这样近距离的看邢佳装扮得当唱戏给他听,张欣欣一时听入了迷,等邢佳唱完了一段,突然站起来走快几步到人跟前站定:“林教头,我看你风姿绰约,不如跟了我,我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
邢佳哭笑不得:“你这高世德莫不是昏了头?”
张欣欣上前拥着他:“料想那些个都是有眼无珠的,十个林娘子也比不得一个林教头绝色。”
邢佳叹口气:“欣欣你想好了吗?”
张欣欣抬头看他,眼里印着灯火闪闪亮亮的:“你若不同意,我便抢你回家。”
“我从了你了。”

五。
——我就是啊。
——那,小爷我就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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