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宁不更新不改名

我可能是个咸的的奶黄包 |_・)
邢张欣舅大本命,萌54以及各种衍生,段邢看情况,龙虞孟宪二本命,何龙时焱一块萌,偶尔吃吃闺蜜组,婉拒红海相关西皮(除锋锐),谁给我推,谁就原地爆炸吧。

【邢张】文科狗和理科猫

和 @企鹅肥肥子 的联文

上篇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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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12

 

早上的时候张欣欣递给邢佳两张纸,是他最近想投给文学报的手稿。毫无疑问邢佳会像读阅读理解一样读它,所以张欣欣字写得倍儿棒。

 

当然了,再好看也没有邢佳的字好看。第一次,邢同学在底下给他留言的时候,张欣就看着那潇洒的笔体羡慕加嫉妒。

 

邢佳的第一次留言是这样的:

 

“小张同学,你的字我看不太懂啊。”

 

这行字后来被张欣欣裁成纸条子贴在本子上。

 

理科生和文科生很大的不同在于字迹,除非某个理科生练过多年字儿把字形骨架的基础打结实了,否则他的字是会飞起来的。张欣欣落下功课的原因之一在于,他曾经想把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每一个公式写得整齐。然后他就慢,然后他就做不完作业。幸亏他后来学坏了。

 

现在邢佳成了他一心向学,一心向善,一心把字儿写好的唯一动力。

 

是的,在见识过邢佳这个文科生惊人的解数学题的能力之后,张欣欣感觉自己是个假理科生。他决意好好学习不能再在邢佳面前丢给理科老师和理科班丢脸。

 

奈何老毛病难改,在听从邢同学教诲的一个星期后,在写好了新稿交给邢佳的那不凡的一天的快结束的晚上,他做了一半化学题,顺手打开一本古龙在看。

 

反正都是自己批改,就今天一天嘛,偷工减料一点也没事。

 

然而晚自习结束,值班的正好是化学老师,那老头突发奇想要收上来看看。

 

就张欣欣一个没做完。

 

老头儿大惑,今天作业不多也不难啊?你怎么回事?

 

我的古龙不能再被抄啦!张欣欣心里慌张,腿也下意识夹得死紧,肩膀微微耸着。可他撒小谎多年练就滴水不漏毫不脸红的绝学,真的,他面儿上一点儿不显,而调动情绪的几块肌肉抖着扯出苦笑。

 

“老师,我,我,真不会…..”为了那本古龙,张欣欣甚至把紧张出来的汗调遣到了眼眶里去。

 

泪盈盈的。

 

老头儿看他这样,叹息一声,拖了旁边一张小凳过来,要坐在旁边亲自教。

 

此时邢佳的晚自习都下了。

 

邢佳走进张欣欣的教室,张欣欣抬头看他,老师也抬头看他。张欣欣给邢佳做了“快救我”的口形。

 

“老师,我来吧这我弟弟,您也早点回家。明天再把作业给您送去成不?”

 

老师终于撒手。

 

老师一走张欣欣也提了包要走,被邢佳拉住了,摁在椅子上:

 

“做完再回家,我看着你。”

 

“哥……”能想象这声哥是多么百转千回么。

 

“别撒娇,不跟你闹。”邢佳抬手一个脑瓜崩。崩完又揉一揉。

 

张欣欣苦着脸写。

 

邢佳为了看清楚他写什么有没有乱写,干脆圈了他进怀里。左手勾着张欣欣,右手帮他按着草稿纸。

 

张欣欣又笑着写。

 

 

2017/3/13

张欣欣写的很快,其实可以更快,但因为邢佳看着,他下意识的放慢了写字的速度,好让自己那些飘逸的字可以落到实处,一笔一划横平竖直,说不上漂亮却也算是工整清晰。

邢佳看的很满意,张欣欣写的也很满意。

人满意的时候容易放松,张欣欣一放松,夹在双腿间的古龙就掉了下来,把两个沉浸在小世界里的人吓了一跳。

邢佳眼疾手快的把书捞起来拿在手里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这样简单的作业都做不完。

张欣欣一副知错模样冲人嘿嘿笑,想了想又扑过去抱住邢佳的腰,小弧度的摇晃磨蹭:“邢佳——哥——我就这最后一本了——”

邢佳从没见过张欣欣这样撒娇,微微的愣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是觉得张欣欣现在抱着他摇着晃着,几乎要把他的魂都荡飞了。张欣欣看准了他愣神,空出一只手去捞自己的话本。邢佳回了神只是轻轻一抬手,张欣欣就失败了。长得高了不起啊!张欣欣看着被邢佳举高的书鼓腮帮子。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不爱动的缘故,张欣欣比同龄人都要瘦小些,更何况是比他大了四岁的邢佳。

张欣欣发了脾气,邢佳低头看他却觉得好笑:“行了,去把最后一题写了,我就把书给你还。”

“我不要了!”张欣欣赌气的推他一把坐回去把题目写完,然后收拾书包。

邢佳捏着本子有些无措,他只是想逗逗张欣欣,谁知道张欣欣真不高兴了,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他又开始思考该怎么道歉。

张欣欣把书包甩到肩上,扭头看到邢佳一脸的苦恼,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傻呀,不知道哄人的?”

“我怕我说错了你又不高兴。”邢佳很无辜。

张欣欣气笑了:“我这么不好说话?”

邢佳老老实实的点头:“是呀。不过还好,挺有意思的。”邢佳在张欣欣发火前夕补充了后一句,顺便把书递过去给他。

张欣欣把书又推回去:“我真不要了。你留着吧,天天看佛经会傻的。”

邢佳拿着书委屈了,小声反驳:“我没有天天看……”

 

17/3/17

再后来邢佳被张欣欣带到家里,给爹妈看。爹妈很喜欢邢佳,成绩好又帅气的孩子谁不喜欢?那天邢佳被迫干掉了饭桌上的一盘羊肉,张爸爸张妈妈夹给他的,也不好推辞。而张欣欣耀武扬威,显然有这种优秀的朋友是一种荣幸,值得他向每个人炫耀,包括那只小黑猫。

小黑猫今天却迟迟不出现,以往它一定在开饭前跳上餐桌。

张欣欣原本计划,吃完饭就帮妈洗碗。这种事情多像是一个乖孩子该做的。他想在他面前装乖,可小黑猫的踪影全无打消了他的殷切。

张妈妈说,估计找小公猫去了。

张欣欣生气,它才多大?就不学好?你们怎么能放它出去。

张妈妈边洗碗边说,拦不住啊,小猫找伴儿谁拦得住?你们学校还管不了你们这帮小毛孩子早恋呢。

张欣欣理论:这不一样啊,我们谈恋爱就是谈谈嘛,不像猫是要……他蓦地有些脸红。

邢佳撑住了,保持着的微笑没有扩散成大笑。

张妈妈还说不停:你们,谁们?臭小子,谁们谈恋爱?

邢佳笑得不行,揪住争辩无言的张欣欣的脖领子:“阿姨我们出去逛一会子成不?”

看报纸的欣欣爸爸跟上早去早回的必要的叮咛。

然后两个人就在路灯普照的路上漫步。路边是城市应有的绿化,矮矮的灌木丛子,虫鸣悉索。远处有发春的猫在嚎叫。撕开夜色。

邢佳的手抚上欣欣的脊背——他知道他有点心焦,养这么大的小猫被野猫拐跑了,心情估计还不是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而是像自家白菜居然长腿跟猪跑了,那种的。

“哥,说不定我们家的小王八蛋也在草丛里躲着呢。”

“嗯,它会回来的,给你带奶猫回来。”

“哥,你说它们这么叫……那活儿真的很痛么?”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邢佳一下子没接住:“嗯。嗯?什么?”

“要是真的那么痛的话,我以后就不娶媳妇了。”

“傻瓜。”邢佳薅着张欣欣头发:“傻欣欣。别胡言乱语了,咋能不娶媳妇呢,该结婚的时候就得结婚啊,你难道不想当个爸爸么?”

张欣欣的头颅贴着邢佳的掌心转动:“不太想。”

“那就不说爸爸,欣欣,世上有缘有分,以后你遇见该遇见的那个女孩子,自然会想和她结婚过一生的。我说这些你现在还不明白吧?男孩子就是晚熟,你没到这么想的年纪呢……”

“你到年纪了吗?你遇见女孩子了吗?”张欣欣眨着眼睛还要问。

邢佳搂着他的肩膀把他调了个头,他们走得有点远了。邢佳说:“我也没有。”

……

再后来邢佳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他高三了,学业越来越紧,腾不出时间主持各种大小活动了。这也好,安心学习嘛。他最后一次主持是在校庆上,校庆一向最隆重,要在最大的礼堂里演节目演上一个下午。

是主持队的师弟师妹们不舍得他走,生是给他留到这个时候,说走也要走得风光嘛,最后一次,要开开心心圆圆满满。

整场节目彩排了三四次,累得不行,那几天邢佳几乎晚回去一个半小时。那时候教室都锁了门。但张欣欣总等他,在校门口,徘徊在路灯下做一只冥想的游魂。

到了那天,邢佳还要穿西装。校方看他这么多年品学兼优,又临高考,决定给他奖励,问邢佳他要什么。邢佳没主意,张欣欣说就要钱好了,大俗即大雅。还是主持队的师弟师妹出的主意,要给邢佳定制一套西装。

邢佳合作了两年的女搭档也有极美的裙子。

灯光闪耀。

张欣欣在台下,离得远,眼被灯光晃得晕,还要竭力盯着台上那小点儿。快谢幕的时候他想,真好看,真帅,以后叫他专门穿给我看,他无不得意。

台上层层叠叠站了所有人,都开始鞠躬。谢幕了。

突然的,意想不到的是,女主持的漂亮裙子被后面看不见的手一把掀了起来!

女主持一声尖叫,全场哗然。

邢佳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抓住了,揍上去了。


2017/3/19
张欣欣反应一向很快,瞅准了路线几下就翻下观众席绕到后台,正好看见邢佳被人揍趴下,脸上青了老大一块。
“丫的敢打我家邢佳!”
张欣欣细胳膊细腿一向只有挨打的分,可如今看见邢佳这样狼狈,只觉得大脑哄的一下,抄起一边的道具就不管不顾的往人后背下闷棍。邢佳看准这个空档就地一滚,终于得到解脱。
就这一会儿功夫,老师们终于来了,作乱的不敢再动,捂着头蹲在地上,显然张欣欣刚才那一下也确实把他打懵了。
打架性质不好,但究其前因后果,加上老师同学作保,更有那个女主持家长的感谢,邢佳和张欣欣只是挨了两句批就算完了。
等回去的时候,张欣欣和邢佳挤在一块走,张欣欣回过神开始后怕,攥着邢佳的袖子不肯撒手。后者干脆把张欣欣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手心里。
“邢佳,你说你高高大大的怎么这么不经打呢?”张欣欣很忧郁。
邢佳也很忧郁:“……嗯……也许……大概……这就是文科生吧……”邢佳支支吾吾的把锅甩给了文科生,心里想着锻炼不能落下。
张欣欣还没有从后怕里回过神,也不顶嘴只一个劲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还好,我是理科生。”
邢佳摸着自己乌青的额头赞同了他的话:“还好有你在。”
张欣欣惆怅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邢佳的脸,无不可惜的:“邢佳,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邢佳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你现在没脸见人了。个孙贼,打人不打脸都不知道。”张欣欣摸着邢佳的脸,心痛的不得了,多好看的俊脸啊,这么生生给打成了猪头,可是邢佳猪头也好看。
邢佳被他逗乐了,一路上的后怕激动全部没了,笑起来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我毁容了,你就不喜欢了?”
“喜欢!”张欣欣松了邢佳的手,跳到邢佳面前立正,信誓旦旦的,“邢佳猪头也好看!”
邢佳又气又笑:“小兔崽子,走了,回家。”
张欣欣嘿嘿一笑,拉着邢佳手后退着走,一直盯到邢佳满脸通红又发现新大陆似的高喊起来:“哦!哦!邢佳你脸红了!”
邢佳急的直跺脚,扑过去作势要挠张欣欣,张欣欣哎呀一声转头就跑。两个人气喘吁吁跑到要分开的路口挥手告别。
当天晚上张欣欣好好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了,今天他算是救了邢佳,居然没和人要回报,亏了亏了,明天,明天一定得记得,不过要什么呢?……
张欣欣这么胡乱想着睡了过去。

 

 

17/3/26

 

女主持的事情未歇止,还在继续发酵。

 

掀她裙子的是她的前男友,一个混社会的小青年,不满于和她分手,于是在校庆上刻意报复。她这本来就算早恋,还找了个不三不四的人,瞒着家里,瞒着老师和同学。于是舆论开始变化,先前的同情转变为鄙夷。

 

看看那个谁?不是自找的吗?

 

总有人议论。

 

后来校方也动手,彻查学生早恋。那些往日里反对早恋的口号喊得响的某些同学,一个一个被揪出来——他们自己也有男女朋友。

 

查出来也没什么,不过是被迫分手和通知家长,外加升旗仪式上检讨。可尚且幼稚的心灵,哪有能力承受住这些?

 

那些天张欣欣也不对劲,他做贼一样,下课就来邢佳教室的窗户边上转转,也不让熟人碰见。他那若无其事装得可真好。

 

邢佳就问他:“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

 

张欣欣实在瞒不过去才坦白:“想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没有啊,我,你还不知道吗?”邢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张欣欣,脸对脸,大眼睛里一片赤诚。张欣欣笑起来,邢佳也笑起来。没办法,他是喜欢跟着别人笑的人,尤其是跟着张欣欣笑,张欣欣脸上每一个表情都是能触动邢佳内心的开关。

 

“我知道啊!你不会背着我……但是,学校查得紧你知道吗?你收过几封情书都给你查出来!”张欣欣边吐舌头边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邢佳捏着他肩:“没事呀,我一封都没回。”

 

“你傻呀!”张欣欣有点急:“不查你,他们会通过你查到给你写情书的女孩子头上的!”

 

“闹了半天你不是在关心我呀……”邢佳故作落寞。他那漂亮眼睛可真是绝,眼帘一垂,勾起的伤神意味就让人心疼。

 

“也不是……”张欣欣为自己辩解,他说总不想邢佳搅进去。

 

邢佳的眉头突然舒开了:“请问小张同学,你给我写情书,会署名吗?”

 

张欣欣愣了一下,看邢佳跑了几步,突然明白邢佳的恶作剧。是呀,情书,那么暧昧的东西,薄纸一张,就是不可告人的悸动。谁会署名呢?张欣欣追上去闹邢佳。

 

他朗声大笑,他箍紧邢佳的脖子,他亲热异常,他一声一声叫着哥。

 

他在掩饰,他觉得有些东西浮出了邢佳所知的水面。

 

 

2017/3/26

张欣欣后来就再没去邢佳教室外转悠,他依旧和邢佳一起上下学一起打闹,但是有些东西在悄悄的发生变化,就像一颗种子终究有一天会破土出芽。

破土出芽,开花结果,开花……开的是什么花?

张欣欣的笔一抖,纸面被他划出老大一条痕迹,弄的整个纸面都有些狰狞了。他今天一直在神游天外,作业也只是草草交了了事。

学校彻查早恋的风愈刮愈烈,到了现在已经变成男女不得同桌吃饭,不得一同出入。张欣欣有些恐惧,他恐惧且不知为何恐惧。他喜欢每一个女孩子,可这仅仅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大大方方坦荡磊落,他不怕任何人查,可是有一个异数——他怕邢佳。

他用左手抓了右手,想到昨天他和邢佳回去时,有段路的路灯坏了,邢佳伸手拉着他,手心热度一度烫的他满脸通红,四周并不安静,可他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邢佳极有特色的少年音:“抓紧呐,小心看路。”于是他傻乎乎的乖乖的看路,纠结万分的做着要抽回手的动作,中指却紧紧的勾着邢佳的手。

为什么抓早恋的时候,他这么这么心虚,为什么他这么心虚不是因为前桌长发及腰的漂亮女同学,而是因为……邢佳?

张欣欣茫然的扭过头,看见邢佳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立刻手忙脚乱的合上了本子,就好像合上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明明本子上什么都没有写。

高三下学就不早了,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邢佳的眉目隐藏在那些明明灭灭的光影里,轮廓淡了,只剩下平和的感觉,张欣欣突然就生出一种安宁来。

“等久了没?”邢佳习惯性伸手帮张欣欣整理书包肩带,指尖不经易的划过张欣欣的脖子。

张欣欣只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随着那温热的指尖这么轻轻的划过他的皮肤,顺着血液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下一秒他捂着脖子跳出了老远。

“没!我,我作业没做完!”张欣欣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恐惧还是为了掩饰这个莫名其妙的谎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撒这样的慌,但是任何一个事情只有开了头,就会让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变得顺理成章,“我还要做会儿,你先回去吧。”他听到自己故作冷静的话语,并给自己这个姿态打了满分。

邢佳哑然的看着他,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转了性,平日里在学校一秒都不肯多呆的人,如今居然愿意留校做作业了?好在他的疑惑并不妨碍他的欣慰:“没关系,我等你,什么作业没做好?我也帮你看看。”

“……不用,你回去吧,天这么黑了,你别让叔叔阿姨担心。”张欣欣着急了。

“你也知道天黑了?我不把你送回家,我爸妈才着急。”这是实话,邢佳的父母格外喜欢张欣欣这个机灵鬼,总念叨着要邢佳多照顾一下张欣欣。

张欣欣气急恶狠狠的去踢邢佳,踢到半路上又觉得心疼,分明什么都没干,只好重重跺在地上,震的自己都要发麻了。

他拿出作业本,一个字看不进去,邢佳凑过去,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两颗心维持着同样的频率一块跳动,一块?张欣欣扭过头,正对上邢佳的视线,清清亮亮的不含杂质,仿佛要把他给吸了进去。

最后是怎么亲上的谁也不知道,只不过看着看着,两个人便越来越近,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近到张欣欣看见邢佳的眼睛里只剩他的样子。

啪嗒,教室闹钟跳到十一点,整幢教学楼彻底熄灯。张欣欣在黑暗里感觉到唇上有另一双唇瓣压着,作业本掉到了地上,他抠着桌面的手被人抓在手心里,没有拥抱,没有继续的动作,只是双唇紧贴,这是他的初吻和初恋,来的这样毫无防备又理所当然。

张欣欣后来想到这一天还会觉得非常疯狂刺激,在学校抓早恋最严的时候,他早恋了,而和他早恋的那个人,是邢佳。

 

 

2017/3/30

 

两个男孩谈恋爱谁能发现呢,何况他们本就跟别人说他们是兄弟。

 

周末他们总有一个赖在另一个家里不走。如胶似漆的两个人,腻在一起,做再无聊的事情也有意思。

 

比如欣欣最近爱把他家小黑猫抓过来抱在怀里,强迫它叫邢佳妈妈。小黑猫通常呜噜呜噜地应,然后就被邢佳救到自己怀里来摸。小黑猫此时就很享受了,喵喵喵讨好。据欣欣的话,那是谄媚劲儿十足。

 

他们不能预见他们未来的样子,但至少可以憧憬。那是他们潜意识里的未来,两个人,一个房子一只猫,吃不完的小零嘴儿,不想做也要帮爸妈做的家务事,写不完的作业——放到以后就是工作事宜。

 

张欣欣的那个寒假比邢佳的长。要知道他才高一,学习任务比不得高三。张爸张妈想着邢佳多好的孩子,学习又好,两个人一起也带劲,干脆把张欣欣塞到他们家。邢佳妈妈坚持要管了张欣欣的饭,张欣欣妈妈想着不能让别人家吃亏啊,于是张欣欣在学习之余要兼顾邢佳家的卫生状况。

 

晚上张欣欣的作业份额完成,也困了,爬到床上去暖被窝,看小说等邢佳回来。邢佳回来也没什么任务了,洗洗涮涮就上床睡——和张欣欣一个床。得亏他的床不算小。当初他爸想着睡眠的时候是长身体的时候,说什么也要买个大床,要留着空间给儿子长身体。

 

大床现在派了双人床的用途。

 

邢佳钻进被窝,蜷在一起还没睡熟的张欣欣就蹭过来。暖和死啦。

 

这样迟早要出事情的,你知道的。男孩子嘛。

 

邢佳终于盼到他的寒假了。第一天和以往的寒假一样,照旧是兴奋的。他们拼完了飞机模型,爱不释手,甚至把它带上了床。带上床就没再管它,两个男孩子照旧打闹,推推搡搡,像小说里的剑客那样过招。

 

然后飞机不慎被张欣欣打到了床底下。

 

邢佳有点心疼:“你干嘛打我的飞机?”

 

“也是我的飞机呀?我打我的飞……”狡辩的张欣欣突然就脸红起来。

 

邢佳看着他脸红,一下就悟到这话的歧义,也脸红。

 

两个男孩子不慎在今晚擦枪走火。当然只是小枪小火。拥着,抱着,亲着,舔着,他们青涩得连衣服都不曾剥去,只是相互抚慰,也不得要领。他们试图亲吻除去对方脸上的潮红。

 

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就是过年。邢佳爸爸还奇怪,邢佳爱走动,过年都跟着爸妈访亲戚,走街串巷,从初三到初七。现在和欣欣待在一起,怎么都不太愿意动弹了?

 

那天邢佳六岁的弟弟来邢佳家里——他爸妈的工作忙,已经开始出差。邢佳爸爸妈妈要邢佳帮着照看。

 

晚上吃饭,张欣欣去了趟洗手间。

 

趁这个空隙,邢佳弟弟溜下位置,爬到邢佳的身上,搂着他脖子吧唧一下亲在嘴上。

 

邢佳一瞬间觉得脑子都空了。

 

他没办法阻止天真的弟弟向他妈妈说出他所看到的:“两个哥哥也这样亲呀,我看见了,在床上。”

 

张欣欣从洗手间出来,邢佳妈妈摸了摸什么也没听见的他的头发。

 

2017/4/2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邢佳惴惴不安,张欣欣却全然无感,和以前一样歪过身子赖在邢佳膝盖撒娇蹭着,说些天马行空的话。邢佳无意识的摸着张欣欣的头发,小伙子的板寸头,发丝柔软,发梢微刺,摸起来舒服的很,也许妈妈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邢佳偶尔会这样安慰自己。

“邢佳——你最近有点奇怪。”张欣欣翻个身仰面靠在他的膝盖上,原来他也不是真的一无所知,当然啦,他一向敏感似猫。

“因为开学就要考试。”邢佳回的飞快,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回答,欣欣和他不一样,欣欣心思太重太敏感,如果知道了那些事,不知道该怎么担心了,邢佳捏捏张欣欣细瘦的胳膊,有些心疼。

张欣欣只好又翻了个身,变作下巴搭在邢佳大腿上,看着远处的墙壁,不知道信了没有:“噢~”过一会儿他又开口:“你别担心,会考好的。”

“恩,会好的。”邢佳回应着,在张欣欣看不见的地方无声的叹气。

……

邢佳之前总拿要帮张欣欣补习的借口不去走亲戚,现在却容不得他再胡闹,一大早就整理好了衣服,贺词都是现想的,平仄押韵,对仗工整,寓意也极好,张欣欣爱不释手的捧着稿纸来回读了好几次,读的邢佳耳朵都红了才罢休。

邢佳叫张欣欣好好的等他回来,张欣欣应得干脆,食言起来也干脆。

……

真是个敏感细心的小孩子。

邢妈妈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张欣欣感叹了一句。两个人的谈话进行了三个小时,其实真的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为了邢佳好,只是用了不一样的方法。最后还是两个人各退了一步,邢妈妈不会劝他们分手,张欣欣则答应在邢佳高三冲刺阶段,绝对不会打扰邢佳。

于是当天晚上邢佳回来时,张欣欣已经整好了东西准备回家了。两个人手拉手站在屋子外面,谁也不说话,只是笑。最后邢佳抱了张欣欣一下:“不送你了,开学见。”

张欣欣垂了眉眼,乖顺可人的趴在邢佳肩头:“邢佳,我会加油的。”

“恩,我知道。”

张欣欣的走似乎没有带来任何负面影响,邢佳依旧在家做着他的乖孩子,他不问邢妈妈那天和张欣欣说了什么,也不闹着要去见张欣欣。正常的有些过于不寻常了,邢妈妈叹口气,又拔掉了一根白头发,主动和邢佳说了当天的情况。邢佳听完以后只是松了口气,仿佛一早就知道。

“我一直希望你以后像个普通人那样,成家立业,如果不能成家,最起码你要立业。B大,你如果能考上,我就不再管你喜欢谁。”邢妈妈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邢佳也不反驳:“A大。妈妈,我会考去A大最好的专业。”

邢妈妈有些发愣,她不相信邢佳不明白自己的意图,两个小孩子的成绩相差太多,她就是故意定了个张欣欣很难考上的学校,好让两个人自然分开。可如今,邢佳说A大,比B大还要难考的学校。

“妈妈,我会努力的,他也会。”邢佳面对妈妈的错愕笃定的开了口,挺直的身板满是坚定。

 

 

17/4/5

转眼邢佳就毕业了。那时候夏天才开始,天气闷热得不行。

邢佳他们那一届选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拍毕业照,每个人都换下校服,白衬衫黑领带穿得规整,女孩子踩上高跟鞋,都站在操场上,乌泱泱一大片。

太阳烈得很,照得万物都是一种非常饱和的色彩,晒得张欣欣的心也燥。

他躲在树荫下,一小片的阴凉地平不了他的心。他穿着校服,瞄着操场上的毕业生们,看他们在热得吓人的阳光里打闹,也不顾汗把衣服全黏在身上。

他还看邢佳,看他的身影,颀长,被阳光勾得透明。

光很刺眼,张欣欣还看着,他眯着眼睛却目不转睛,他总觉得下一秒邢佳就会离开他的视线。

后来邢佳和张欣欣有个小型的毕业典礼。张欣欣攒了很久的零花钱都贡献给了离他们家三条街远的烧烤店。那天他们点了啤酒,对瓶吹,邢佳喝一口张欣喝一口。气氛倒不是特别热烈,两人心里都有包袱,离别这档子事儿又近在眼前,没谁说得出口。

张欣欣问邢佳,你觉得考得怎么样?

邢佳没什么太大反应,摇摇头去拿酒瓶子,再把自己盘子里的羊肉串递给张欣欣。

张欣欣心里就越发拿不准。他总归希望邢佳有个好前途,可是前途要是太好,自己就配不上同他一起走了。

两人心里回家的时候,穿过一条完全没灯的小街。

张欣欣把邢佳推到墙边摁着亲,他也傻,迷迷乱乱亲着下巴。邢佳拉着他到怀里,温存了一会儿,把头搁在张欣欣的肩膀头子上,哭了。

我真舍不得你。

邢佳很少有关于眼泪的感情表露,他从来温和,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难过极了。他并不是太担心分别,只是怕走了以后,张欣欣又是孤零零一个。

于是他们一起走到有路灯的地方。

最后邢佳考得很好,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周遭住得近的邻居都去道贺。唯独张欣欣没敢来。然后他们的相见被张欣欣无限期拖延,直到邢佳坐上火车那天。

邢佳走之前的那个晚上去过张欣欣家,左找右找没有他,欣欣妈请他坐下喝茶。欣欣妈是打心眼儿里喜欢邢佳这孩子,有时候他真想拿自己家的皮猴子和邢佳对调。可是想了一想,又算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皮猴子。

邢佳攥着茶杯坐不安稳。

欣欣妈未曾察觉,跟邢佳谈着他的未来。

什么样的工作,什么样的房,什么样的姑娘进厅堂。邢佳就窜起来说,阿姨我真要走了,明天上路,我东西还没有收好。欣欣妈就跟他挥手说去吧,欣欣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邢佳低着头走进夜里,心脏在跳动,胸腔却好像在抽搐。

欣欣妈心脏不太好,欣欣爸对欣欣又严厉,欣欣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邢佳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尤其是对这件早就决定的事情,犹豫没有意义。先缓一缓,晚一些再说。这事就好比把人家的儿子夺过来一样,真的不能急着下手。

邢佳走进月色里。

欣欣此时正在给家里小黑猫接生,他们一人一猫躲到院子后头,无人打扰。而此地又刚好能窥见家中的来客。张欣欣目送着邢佳的背影。张欣欣低下头给猫喂水,顺毛,鼻子贴着鼻子,仿照着猫发出呼噜呼噜的音节。猫乖顺地舔他,他忽地就泪流满面。

两年分别不算长久,只是害怕设想中的未来无法抵达。他哭这个,也哭邢佳。

猫仍然乖顺地舔他。

然后两只猫崽子就降临了,猫放过欣欣,去舔自己的孩子。月色有点空寂。张欣欣想着邢佳从自己家里走出去的背影,想着,明天还是去送送他。

夜里还是不得安睡,第二天早上顺理成章起晚了。张欣欣到火车站的时候,邢佳已经上了车,扒着窗口和他分别。

也不叫分别,谁见过这么咬牙切齿的分别?

火车窗户太高,人群过于喧嚣。耳朵里嗡嗡脑袋里也嗡嗡。

张欣欣就踮起脚来,够着邢佳脖子,众目睽睽,去亲邢佳的嘴。

送别是小孩子的事情,大人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双方家长都不在场。月台上人熙熙攘攘,火车里人鼓鼓囊囊。两个男孩的大事,在火车站里也不过是分别的一件小事,谁会注意呢?

张欣欣嫌没亲够,又来了一嘴。咬牙切齿。邢佳就把头伸得更外面,屁股都要出了窗户。

然后他们分别。

这也就不叫分别了。 

 

17/4/9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张欣欣懒洋洋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背起书包上学,他现在不需要早起等人了,可是生物钟怎么也改不过来。
小黑猫在另一个屋子里喵喵叫,她的小猫崽就懒洋洋的趴在一边,真难看。张欣欣这么想着,去厨房拿了吃的倒进猫食盆里。
清晨的路很空旷,张欣欣习惯性的往邢佳家里看,当然不会有人。于是只好收回视线,恹恹的踢了一脚土。
路还是那条路,过了街进了小巷,巷子右边有个早餐店,张欣欣偏爱那里甜豆浆,邢佳却喜欢咸豆浆。
出了巷子又是街口,王大妈家的大饼裹油条,里面的氛围永远那么悠闲,上了年纪的老人到店里把钱丢进钱盒,领了油条和大饼自己刷酱自己裹,随身携带的播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放着戏剧选段。邢佳尤其喜欢这里,每回都在饼上涂厚厚的一层酱并上两根油条,如果有时间多,他也会跟着播音机里的声音摇头晃脑的哼几句。
“真像个小老头。”张欣欣冲邢佳做鬼脸,偷走了邢佳饼里的油条。
邢佳委屈了,眼角都耷拉下来,未闭合的声带带了些童音:“你怎么偷老头的油条?”
张欣欣把油条放嘴里一口咬了:“喏,你想要就来我嘴里抢。”
邢佳一下子就脸红了,张欣欣也后知后觉的脸红,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还是王大妈笑眯眯的送了他们一人一根油条才算完。
“欣欣今天这么早?”王大妈擀着饼抬头看见欣欣笑出一脸的皱纹。
张欣欣回了个笑容却不想多呆,因为实在是想念,想念当初的时光。
“邢佳那孩子有出息,考的这么好,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了,他还和我说,说这欣欣啊最喜欢我家的油条……”
张欣欣抬起的脚又放下,他不愿意听任何人说起邢佳却又舍不得不听。
“喏,大妈给你裹个饼,拿着路上吃。”王大妈说到最后拿着刚出炉的饼去裹,均匀厚重的酱料,干干脆脆的油条。
张欣欣和人道了谢,继续往学校走却在咬下第一口时毫无征兆的流泪,他从来不涂甜面酱,甜面酱是邢佳的最爱。
邢佳你个大混蛋,走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张欣欣恶狠狠的又咬了一口大饼,然后以一种恨不得噎死自己的速度解决了早餐。

因为水土不服又军训中暑至今还没有缓过来的邢佳坐在树荫里打了个喷嚏。白花花的日头晃的他眼晕,操场上整齐单一的口号冲击他的耳廓,莫名想吐。
不知道欣欣怎么样了……
邢佳叹气,低头喝了一口解暑的凉茶,新生事情太多,今天晚上怎么也要抽点时间和欣欣打个电话。
他想着就笑开了,眉眼都染上了温和的笑意,他在想他的欣欣若是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又气又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邢佳!你笨死了!到那里才两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张欣欣捏着电话大喊,气的两个腮帮子鼓出小球,眼里显而易见的忧心,手指绕着电话线纠结的不得了。
邢佳来电话的时候,张欣欣刚刚到家,一听到是他的电话来不及放下书包就冲过去接,偏偏还要装着不着急的样子,言语都格外平淡,只是略微急促的呼吸怎么也遮不住。
“已经好了,你别担心。”话筒里邢佳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平和,甚至带着淡笑。
张欣欣贪婪的把话筒贴紧自己的耳朵,贴紧再贴紧些,他想说“傻子才担心你”可是终究没说出口。
长长的沉默,张欣欣终于开口:“邢佳,给我说说大学什么样吧。”
邢佳在那头愣了一下,手无意识的摸着电话,就好像摸着张欣欣的脸:“好啊,大学就是……”
两个人讲了好多,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邢佳在说,张欣欣时不时应答一声。
最后没话了,张欣欣抬头看着挂钟:“该睡觉了。”
“嗯——”邢佳应了一声却不肯挂电话,张欣欣便陪着他,两个人在两个城市隔了千山万水,抱着电话听对方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落到耳朵里又变得极重。
“欣欣。”
“嗯?”
“我在这里看见一个火锅店。”
“嗯。”
“情侣打折。”
“几折?”
“八折。”
“有点贵。”
“接吻五折。”
“真好。”
张欣欣抱着电话红了脸,邢佳抬手捂脸偷笑,于是再一次互道晚安,终于放过了已经发热的电话。

后来就这么定了下来,邢佳每个星期一个电话,两个人隔着电话侃侃而谈,从生活到学习又到新闻,有时候不说话就是听着对面的呼吸声也是好的。张欣欣对于学习的热情史无前例的高涨,尽管他还是每天都会咒骂作业,但再也没有出现过敷衍了事的情况。
“咦!画的好难看!”
张欣欣捧着邢佳的笔记,铅笔在邢佳画的一副草稿图那划拉出一个圈,抿起嘴偷偷的笑。
那个圈里,有一只身上写了“欣欣”的炸了毛的小花猫。
“邢佳同学,以后不要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后来张欣欣故作严肃的这么教育了邢佳。
邢佳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当年他在笔记本上的大作,红着脸说不出话。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张欣欣捏着成绩报告单无比失落,其实也不能说很差,甚至比起以前进步了许多,只是A大录取分数线放在那里,明晃晃的落差,让张欣欣几乎窒息。
邢佳是掐着点来的电话,他不提成绩只拣轻松的说。张欣欣半天不说话,一开口就是哽咽,邢佳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就被揪疼了,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才好。好说歹说哄了下来,张欣欣翻出试卷和邢佳讨论,时不时打个哭嗝,邢佳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此后他们的聊天内容就多了这么一项,邢佳隔着电话给张欣欣做辅导,但大部分时候,还得靠张欣欣自己琢磨,这事不是很容易,可是没有人会说放弃,他们都是无比倔强的人。邢佳放假时会回来,却也待不长,上了大学的他并没有享受到所谓的悠闲的大学时间,各种各样的组织活动和社会实践把他的行程排的很满,张欣欣则穿梭于各个辅导班之间,几个月的分别让他们更加的成熟,其实也不是没有过抱怨,只是心里有着牵挂,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化作造梦的砖头,一块又一块总有一天他会成真。
于是真的成真了。
张欣欣高考的前一天,邢佳给他打电话,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闲聊,张欣欣有些紧张时不时的应一声并不怎么搭话,最后邢佳跟他说:“欣欣,学校火锅店那个活动快结束了,你要早点来。”
张欣欣突然就笑了,原本的那些紧张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我不想吃火锅了。”
“嗯,那吃别的,我等你来。”
“好。”


张欣欣坐在新寝室里啃冰棍,张爸爸刚刚帮他铺完床,擦了擦汗就开始交代注意事项。张欣欣不耐烦的听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爸爸爸爸爸爸爸,你要赶不上车了。”
“嘿,你这孩子,以后你要一个人,还不让我多说几句……”
大概是“一个人”三个字刺激了张欣欣,张欣欣突然就红了眼睛,却死憋着不哭,等到张爸爸走了,才哗啦哗啦的掉眼泪。
三分钟后,他收拾了衣服,抽哒着冲去校门口,脸上满是笑意。他本来应该和邢佳一块来上学的,只是新生开学时间太晚,他的父母也舍不得他这么早出来,便耽搁了,其实这事真的挺神,当初他一度以为自己将要落榜,却没想到险中得胜,正好够着了A大分数线。

张欣欣看到邢佳时,后者正在校门口迎接新生,他报名了班导,忙着帮自己班的小崽子们指路拿东西。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热烈的洒满每一寸地方,天空蓝盈盈的就像童话里那样纯净,邢佳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站在A大的校牌边上,他抬头看见张欣欣,突然便笑了,张欣欣也跟着笑,跑着跳着把自己砸进邢佳的怀里:“学长,请吃饭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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