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宁不更新不改名

我可能是个咸的的奶黄包 |_・)
邢张欣舅大本命,萌54以及各种衍生,段邢看情况,龙虞孟宪二本命,何龙时焱一块萌,偶尔吃吃闺蜜组,婉拒红海相关西皮(除锋锐),谁给我推,谁就原地爆炸吧。

无赌不成书【孟宪龙虞/三】

第三章南山
我在死啦死啦叫我坐视的地方躺着,让自己更加舒服,眼前是繁星万顷,杂乱无序。那曾是我儿时的万兽之国,但现在却也只是个我去不了的地方而已。我一直躺着想着,然后看见交通壕那里探出一个脑袋——兽医他们回来了。我不想费心的去问他们如何安置我的父母,无论怎么安置都不会很随意就是了。兽医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尽责的告诉我父母的后续,我安静的听着然后想着,他问我有没有事,我告诉他我没事,我是真的没事,我花了一整晚来告诉自己,你没事,你没事。
祭旗坡的白天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克虏伯在得到死啦死啦的准许之后,高高兴兴的打了两炮,所有人都忙着躲到防炮洞里,死啦死啦则大摇大摆的走过空荡荡的战壕用他那半长不短的调子说话,山谷里回荡着炮声而我们已经习以为常。我再没有费心去想那些事情,不知道是因为不愿意想明白还是因为想不明白。炮灰们彻底在祭旗坡安了家,破破烂烂的营房,窑子,帐篷,还有一口新打的水井,阿译正在里面挣扎,这是人渣们最直接的报复,报复他的泄密,但也只是这样而已。我把自己贴在树上看着,然后走过去扒拉着坑沿冲阿译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阿译的窘迫成了我们很好的消遣。死啦死啦习惯于打破这样的氛围,他人模人样的坐在车上将我们赶散,然后带着我和阿译去了师部。我一向知道死啦死啦是个厚脸皮,可这样的举动若单用厚脸皮来形容实在不够格。
“他现在看你生气。”我看着后面仰躺着的汤汤水水的阿译跟死啦死啦说话。
“东西还得要,走啦走啦。”死啦死啦满不在乎的回答我。
我便扭头看他,没再说话,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耿直的大少爷碰到无赖总是处于下风的,死啦死啦的不要脸和出其不意让虞啸卿次次吃瘪,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甚至我想虞啸卿对这样的相处方式是乐在其中的,尽管这快乐总被怒火覆盖。我在途中遇到了迷龙,其实他说的这些我早已想到过,我的父亲是那样讲究古板的人,哪里忍得了迷龙的奔放。我在哈哈大笑中被死啦死啦丢下车,他让我去找我的父母。车走了我还立在原地,死啦死啦突然回过头叫我转身,我怔怔的看了许久才回神,转过身,是张立宪。这个四川佬不知为何又得了假,正一个人走在禅达的街头,他今天没穿军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军里衬衫,看起来更加挺拔俊秀了。我站在原地看他一个人走在禅达的街上然后转过一个巷角不见了。我以为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会问他很多话,但事实上我甚至连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只是看着他走离我的视线,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我想不明白很多事情,他是最大的那一个。但是世事总是在玩我,当我若无其事的走开的时候,张立宪又回来了,正好与我碰上,我便看着他,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对于我的出现没有任何表示。
“呦,这儿天不错啊,张营长您这是散心呢?”
“不知道。”
……我被他这个回答噎了一下,我以为他只是不想告诉我,可很快我发现他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他一直站在原地,神色坦然。我随即想到对于我这类的炮灰,他没必要用不知道来搪塞。我后来想我当时大抵是脑子坏了,我那总被人说聪明的脑子总是在这个四川佬面前出现故障,我听见自己说:“那既然您没处去,不如去我家坐坐?”我说的我家指的其实是迷龙家,可现在那里有了我的父母,便也算半个我家。我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更叫我郁闷的是,张立宪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并且一点也不客气的示意我带路。我有些僵硬的走在前面带路,庆幸迷龙早一步回了祭旗坡。
雷宝儿正在院子里玩耍,小孩子现在学的猴精,我不过一抬手他便张口叫了爸爸,我在张立宪有些疑惑的目光里讪讪收回手,其实我这次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揉揉他的头发。迷龙的老婆正在烧几个简单的小菜,她看起来很平淡对于我父母的入住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一切如旧,我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认认真真的给她鞠躬致谢,她便笑开来叫我不用这样,我没话可说只好又一鞠躬。张立宪进了屋便开始拘谨,跟着我来到炮灰的地盘,他大概也意识到了不妥,我乐意见到他的不自在,故意将他晾在一边,看他强作淡定。
我装作无所谓的往里走,我的父亲正在晒书,因为这些书我拿枪顶了我的父亲。我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是规规矩矩的走过去,理了理衣服跪下问安,语调平平,这事早在对岸时候我就做过,那会儿炮灰们也都瞧见了。可偏偏这回张立宪在旁边我便多生出些不自在,我不知道张立宪是不是觉出了我的不自在,他很快便走了出去到院子里和雷宝儿玩,这个虞师的精锐大男孩在这时候显出他特有的孩子气,即使我不去看也能感受到他和雷宝儿玩耍带来的那份飞扬的欢乐。这份欢乐落在我父亲的耳朵里是十足的噪音。他便回了我两个字:“出去。”我低头揉了揉头发对此毫无疑义,张立宪有些疑惑的看着我,跟着我离开,却发现我只是走到院门口又跪了下来,于是他眼里的疑惑变做诧异,我抬头看他笑起来,仿佛跪着的不是我。我的父亲被这笑容气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碍着我走路了。”我就站起来往外走,张立宪看起来已经想逃了,可他很快就发现我只是走到路上然后又跪了下来,这一次我看到他眼里的诧异变成了哑然。雷宝儿对这些都没有感觉,他只是跑出来缠着张立宪。张立宪把他的玩具给他哄他自己去玩又走过来看我,张了嘴又闭上。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我一点也不想回答他。这种事情对我来说驾轻就熟,我的父亲总想着叫我知道羞耻,可我不知羞耻,这样的事做多了便不再知道羞耻。张立宪此刻已经不是哑然了,在我又吓跑一个一个路人以后,他捏着拳头有些羞愤。这让事情开始有趣起来,罚跪的是我,而羞愤的是他。陈然在他眼里的军人不该是这个样子,外人不知我是炮灰团一员只当我是虞师之一,这让张立宪羞愤莫名。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多管我的家务事,他到底没有本事在我父母面前打我一顿或者揪我起来,其实他大可一走了之,但这个小四川佬跟自己较起劲来,我觉得有些困了,便也不去理他只是垂头跪着,由着思绪飘远。
我不知道自己原来还会做梦,我曾经有很多梦,但它们无一例外的都碎在了过去,从此我便再没有做梦。我在想这仗打的太久了,久到自己已然忘了今夕何夕,曾经在北平的生活遥远的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那个曾经和父亲顶嘴满口家国大义的青年熟悉又陌生。现在我做了个梦,梦里的北平满城飘絮,拿着拨浪鼓的孩童在城墙下吱吱呀呀的唱歌,他唱的是:“狸狸斑斑,跳过南山。南山北斗,猎回界口。界口北面,二十弓箭。”我在这童谣中惊醒,曾经朗朗上口的童谣在现在的我的耳中只剩下泛着冷光的凶器,洗不去的血气和爬不过的高山。
院中的父母早已离开,迷龙的老婆送来晚饭,我想我的脸色大概很差,差到她看我时目光中带着担忧 。我谢绝了她的好意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嘴里不自觉的念着那两句童谣,张立宪便也跟着我走了两步,偏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我知道在他眼里我这个死瘸子现在大概更加瓜了。我于是把童谣念得大声一些好叫他听清楚,我看着他的眼睛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我希望他能听懂我的意思,也听听这童谣里的冷箭血光,可我注定失望,他什么都没听出来,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瓜娃子,又念得什么经文嘛。”我冲他笑笑摇着头朝他相反方向离开,嘴里还反复念着这两句词。我知道他就在那里看着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除了不解大概也有懊悔,他不应该和我一个人渣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终于回到了祭旗坡,人渣们的中央,感受到久违的自在,到最后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那天又来看我,为什么去找死啦死啦,为什么提供地图,我不问他,因为我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评论(6)

热度(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