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宁不更新不改名

我可能是个咸的的奶黄包 |_・)
邢张欣舅大本命,萌54以及各种衍生,段邢看情况,龙虞孟宪二本命,何龙时焱一块萌,偶尔吃吃闺蜜组,婉拒红海相关西皮(除锋锐),谁给我推,谁就原地爆炸吧。

无赌不成书【孟宪/龙虞】二

第二章  自由

之后的日子里我再没见过张立宪,师部的物资倒是又来了,坐在车上的是余治和何书光,余治一脸的不耐烦,何书光甚至懒得下车,只是在车上用他喜欢的姿势躺着摆弄手风琴,死啦死啦迎上去笑眯眯的在单子上签了大名,弓着腰把人恭恭敬敬的送走,车走的很快,走的时候,手风琴的声音正好响起来,欢快的很。我在远处靠着树,有些恹恹的用钢盔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刚刚收拾完迷龙的好心情在看到车上的人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倒不是因为车上的人有什么不对,只不过自上次张立宪来送物资以后,我便忍不住去想这回送物资的人里会不会有他。我从不承认自己会想念那个四川娃娃,可事实是我确实在想他,但也仅仅只是想他而已,我告诉自己这是有迹可循的,毕竟那天我们有了这样一个荒唐的赌约,可我又清楚的明白,这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美好的想象,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年代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斗争,一个微不足道的赌约,没有人会把它放在心上,它就是随手丢进洪流的一个小石子,不仅激不起水花甚至于连涟漪都不会有。况且赌约两方,一个精锐一个渣滓,我于是抬手把盖在自己脸上的钢盔拿下来,刺眼的阳光把我拉回现实,我不再思考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小太爷才不稀罕。”我呢喃了一声,走过去排队领我那一份军饷。

老兵们不会在乎这点军饷,因为知道这点钱干不了什么,傻子们没领过几次饷,此时倒是兴奋的很。我晃荡着走过去,拿了自己的那一份,转过头正好看见迷龙站在一个拆出来的砖堆上喊话,身上脸上尽是泥水,却快活的不行,我忍不住的损他,他也高兴接话。不辣他们早就呼啦啦的一帮子围过去抢糖,口里嚷着各色各样的万年好合,我们吃着糖,眯眼看着四周的荒地,甜,真甜。死啦死啦在这个时候晃过来,他的军饷比我们都多,迷龙敞着胸脯,大摇大摆走过去,手里的喜糖被我们抢完以后,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摞的纸条。死啦死啦眼尖的瞅见那摞纸条,笑的一脸猥琐,他向四周吆喝,抱着不辣叫爷爷,又被不辣一个后踢躲开了,蛇皮股笑嘻嘻的看着伙同不辣溜得远远的,死啦死啦一个人坐在地上看起来有点无奈的可怜,迷龙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攥着一摞纸条叉腰看他不为所动。我看的太过入迷,以致于忘记了自己所站的位置实在危险,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死啦死啦一个转身抱住了我,并且恬不知耻的把手掏进我的口袋,我于是回过神,死命捂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还没有捂热的军饷猫着腰挣扎抗议。我在抗议但同时也在松手,不辣他们看着热闹也在往外掏钱,每回都是这样,死啦死啦终于放开了我,我一边损他一边把钱掏出来给他,又因为他的反击把钱抽回来,愤愤然的冲他喊:“要钱也可以,我单带一个连,您再甭管我!”这事并不是第一次开口,可这次开口很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但我已经顾不得了,死啦死啦笑嘻嘻的看着我,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又来又来,离我近你哪不自由了?我做啥说啥管你屁事?离我远你就自由了?”我说不出话,他总有本事让我说不出话,可我不甘心说不出话,于是我梗着脖子继续开口,毫无章法:“您奏说行不行吧!”死啦死啦这回连看都没看我,他刚刚收完了一圈的票子然后拿着那些钱换回了迷龙那一大摞纸条里的一张。

“我有你把柄!”他说。“屁的把柄!”我对他这个回答表示不满以及万分的不屑,但我很快噎住了,目光聚集在他掏出来的那一堆破旧信纸上,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我不相信那里有我的家书,又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没有骗我。我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可我还是犟着,不愿承认,我夸张的扯出一个微笑,夸张的冲他鞠躬行礼:“那我自由了!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迫切的转身离开,拖着我的瘸腿,仿佛很欢快,又像极了落荒而逃。家书最后还是到了我的手里,参杂着迷龙的叫骂,兽医的体温,被死啦死啦用火盆燎黑的一角。我接过那份浅薄的信纸又重的几乎拿不稳,也来不及说一个谢字,甚至于我其实说不出任何话,也不敢看任何人,我只是拿了信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又勉力维持着自己的不屑,像个小丑。信上的字不多,但我花费了很长时间的时间才看完,我颤抖着要把信叠好,却反而将它撕成了两半。我没办法不颤抖,我的父母离开北平来找他们不孝的儿子,可我却只知道叫他们担心。在当溃兵炮灰的日子里,我们习惯了抱怨和恶毒,我们不愿意嫌弃自己便一门心思的嫌弃其他人,我们通过对别人恶毒来让自己愉快,可在这件事情上,我没办法把情感转接,我只能怨恨自己的无能和不孝,我恨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差到兽医他们都担忧的看着我,我开始沉默,然后比以往更加恶毒的损人,但这也没有多少作用,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我心里压着那份信,沉的让我喘不过气。我猜死啦死啦大约是有感觉的,在多次告假之后他终于准了我的假,四个小时,我仅有的四个小时,我用这四个小时离开我的团长我的炮灰团,我用这四个小时来成全“逃兵”这个称呼。我在禅达的大街小巷里飞快的奔跑,像个疯子。我跑过很多地方,来不及想在那些地方遗留的回忆,我看见张立宪他们正在打球,年轻的脸上带着汗水和欢笑,如果我没有在逃我想我大概会站在看着他。可我在逃我也不敢叫他发现我,于是我离开了,没敢再多看一眼。可当我来到江边看着那湍流的江水,我明白我的逃跑计划最终也不会成功,可我忍不住有那么点念想,为了我那还在对岸挣扎的不知生死的父母。

我很幸运又很不幸,虞啸卿现在没空处理我这个逃兵,那些美国的物资占据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只是叫人把我绑在一个柱子上然后示众,他大概以为我还会羞愧,我也这么以为,可最后我发现我不会羞愧而死,我会死于无聊,没有人愿意理会一个逃兵,我再次和蚂蚁为伴,低着头从自己干渴的嘴里使劲挤出一点点的唾沫然后去淹蚂蚁。张立宪在这个时候来了,我匆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说过我很想他,但此刻我不敢见他。事实证明我实在是多虑了,如张立宪之类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逃兵,他只是和何书光说着趣话然后离开,对于逃兵,他连赏一个眼神都觉得多余,这个认知并不能让我心里更好受一些。可是他回来了,在他和何书光说笑着离开以后一个人回来了,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愿抬头,他也不说话,只是站在远处盯着我,我们又开始那种无聊的对峙,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自己几乎要落下泪来,此后又来了很多人,小醉,迷龙,兽医和死啦死啦。可这不让我觉得温暖,他们只让我感到绝望,我确信自己被彻底放弃。现在我终于看见了祭旗坡的炮灰们,他们踩着乱七八糟的正步来领取乱七八糟的物资,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关注了,我垂着头立在那里,昏昏沉沉的虚浮。我听见他们开始唱歌,我也开始唱,我不能不唱,也不能不想起当初我们唱着歌跟在何书光的车后时的情景,我有无数个破碎的梦,这是我最在意的一个,我一边唱一边落泪,并且很快意识到狗肉和死啦死啦的接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想到了我的信,但我无力去想,我在祭旗坡里乱窜,看死啦死啦用几张破纸所谓的天命选中了十二个人,组成了一个过江队伍为了我的父母,为了那一点在乱世里卑微存在的孝,我瞪着人渣们,被叫到名字的兴高采烈,他们哄抢着装备,认为自己是去做一件对的事情,没有人退缩。最后去对岸的是十三个人,我用一个破碎的永动机的故事换来我去对岸的资格。我常常觉得所谓的这个命运一直在玩我,现在尤其是。当我在为自己终于成为孤儿而难过的时候,我的父亲平平安安的出现了,当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我的父亲成了保长,我在愕然,茫然,愤怒各种情绪里迷失自己,我拿枪顶着我的父亲,下一秒又恨不得自己死去,最后我们终于回来了,疲惫茫然,劫后余生没有快乐。虞啸卿会在那里等着我们,理所当然又出乎意料,我惫于看死啦死啦和他打情骂俏似得讨要物资,我只看到了虞啸卿身后的张立宪,他也在看我,他看起来很平和,我不知为何瑟缩了一下,我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为什么逃跑,为什么又回来,我有些狼狈的挪开视线,低着头讷讷不能言。

虞啸卿又被死啦死啦骗去了祭旗坡,我被抓进屋“围观”,进屋时正好看见张立宪不忿的眼神,就这么一眼,小太爷觉得自己回来了。说实话,我不愿意进屋围观这对狗男男的事,我也不明白死啦死啦为何总要抓着我来做他们的夹心,可不管我怎么想,我还是站在了这里,并且尽量把自己缩到角落变得不那么起眼,虞啸卿不满意于我的存在,但是他拗不过死啦死啦的坚持,虞啸卿从不认可死啦死啦的话,但他确实很“听话”。虞大少今天的兴致很高,大概是美国人的援助让他终于看到了胜利,他这个一直喊着不能坐视的人也坐下来甚至躺下来,很不幸的选了我的床,我看死啦死啦的样子,琢磨着回头要不要把这床虞大少躺过的床单送给他。我在神游天外,死啦死啦在局促不安,虽然一大半是装的,只有虞啸卿在真真正正的高兴,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纯粹的外露不加掩饰,这时候如果再装就过于虚假了,可虞啸卿不说,他只是很高兴的躺在我的床上,并且大方的示意死啦死啦可以坐在他边上,全然不把自己当做客人,也是,他算不得客人。死啦死啦于是装出一副扭捏的样子坐到床边,很配合的开了口:“师座,今天兴致很高?不如我来猜猜师座想说的事助助兴”虞啸卿脸上明晃晃的笑意又深了一层,对于死啦死啦终于问这个问题表达了十分的满意,但这他总有办法打破这种微妙的平和:“我从小不爱猜谜,小时候家里的私塾出的字谜让我用砚台打了,你猜错了我照样打。”不过死啦死啦极少被影响,他一向恬不知耻,逆流而上。我在角落看我的团长用隐晦的言语调戏虞大少,而虞大少则一副正直浑然不知的样子回话,这让我觉得很有趣,我甚至开始想张立宪要是在这里旁听会怎么样,然后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张立宪和虞啸卿一样,他们听不出那言语里隐蔽的调笑。这样的对话最后还是没能持续,死啦死啦好虞啸卿就像两只想要依偎取暖的豪猪,他们都渴望对方却总是刺伤对方。美国人的援助让虞啸卿看到了胜利,他现在狂热的狠,死啦死啦的阻止便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贪生怕死的标志。虞啸卿率先离开了房间,死啦死啦跟着出去,脸上难得的挂上了不遮不掩的忧虑。我没有跟过去,我刚出门就看见了张立宪,直挺挺的杵在外面,大概是虞啸卿的意思,他没有跟过去。我们四目相对,却无话可说。我四下张望,然后尝试着说些什么,但是一开口就后悔了:“呦,这不张营长吗?怎么在这杵着?他们也没给个凳子您坐坐?”这话其实很没意思,炮灰们不会记得招待精锐,精锐也不会在乎炮灰的招待,除非这招待指的是拳头。可话已出口,我也收不回来,好在他也只是偏过头看我没有搭话,不屑于搭话。我于是砸吧一下嘴巴,继续开口:“您还记得那个赌约没?这会儿虞师座可正和姆们团座在一块儿,去看看?”我盯着他竭力忍笑。小四川佬好骗的很,早在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表情就有了松动,在我说第二句的时候便有些按捺不住,我在心里偷笑,听他有些迟疑的回答:“但是师座没有叫我。”我于是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如果死啦死啦在,一定会说我现在像是骗小孩的花子:“可人也没说叫您在这啊,您就走近点怎么了,您好歹是师座的副官,走近点方便听令啊。”张立宪于是更加松动了,他骂了我一句龟儿子,然后行动如风的朝那边走过去。我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被他一把抓住,他瞪着我:“你在这里。”我一愣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终于发现他虽然行动如风,但确确实实是打算潜过去的,他把这件事当了真,打算偷偷溜过去看,而我的大摇大摆对他的隐蔽很不利。我捂着嘴笑起来,笑的一抽一抽的,笑的他面红耳赤,我拉过他的手往前走:“我说张......”我没能继续说话,刚刚的插曲让他回过味,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他在羞恼中抽回自己的手,并且用眼神警告我继续说话的后果,于是我闭嘴,其实按我的意思,我会继续说,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可我看着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红着脸的小四川佬杀伤力有点大,我在心里这么下了定论。

那厢的争吵似乎到了末尾,虞啸卿大概是气急了,他甚至连一个五百的没有赏给死啦死啦,只是说着狠话然后扭头就冲我们走过来,张立宪便立刻收了刚才的样子跟在他的师座后面走了,走的时候还带点得意,是了,虞啸卿对着死啦死啦发火这件事在他眼里正好来反驳我的观点,尽管我不这么认为。我冲他耸肩然后走过去看死啦死啦,我还是忍不住损嘴,死啦死啦难得的学起了虞啸卿那一套,然后把自己摔了一个大马趴,我躺在那片空地想笑,又笑不出来,他走的时候告诉我:“你小子能耐了啊,连张立宪都勾搭上了。要不是他来找我,我还真想不起你的信,也拿不到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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