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宁不更新不改名

我可能是个咸的的奶黄包 |_・)
邢张欣舅大本命,萌54以及各种衍生,段邢看情况,龙虞孟宪二本命,何龙时焱一块萌,偶尔吃吃闺蜜组,婉拒红海相关西皮(除锋锐),谁给我推,谁就原地爆炸吧。

【邢张邢】两重虚

脑洞来源 @(^・ェ・^)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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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邢佳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不得力,像是睡了很久,做了一场大梦,有些唏嘘有点怅然。
等他终于清醒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才慢慢进入他的脑海自动匹配结果,这是他的卧室。床头还放着他爱看的书,书本摊开放着,第9页。邢佳看着书有些晃神,厨房传来水汽顶锅盖的噗噗水声,送牛奶的小哥从楼下经过撒了一地的车铃,正是清晨,邢佳扭过头看向窗外,隔着一层薄纱隐隐约约看见阳台上的绿萝和着风欢快起舞,美好的不似人间。
过了一会儿厨房的火被人关了,一阵响动之后,有人踩着拖鞋往他这来,邢佳便伸长了脖子去看。
是张欣欣,端着一碗黑糊糊的汤走进来,嘴角勾起,格外好看的弧度,分明只是微笑,眼角却跳脱的灵气。
“……欣欣?”邢佳有些艰难的张嘴,他开始努力回忆前一天的事,但等待他的只是头疼。
张欣欣便赶紧把碗放到一边,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摸他的头,鼓起腮帮子故作不快:“干什么啊?看见我不高兴?”
“不是,我就,我就奇……我昨天我……”邢佳赶紧解释,伸手去抓张欣欣的手,又讪讪的松开。
张欣欣见状,反手裹了邢佳的手,耳尖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邢佳疑惑的眼神里清了清嗓子:“咳,那个,醒酒汤就在这了,你自己喝啊。”
邢佳低头看着自己被人抓住的手,没反应过来的点点头,又想着自己原来是喝酒了吗,怪不得头这么痛,还想不起事。他叹口气,抓起碗乖乖的喝了,冒着热气的汤药并没有想象中的烫口,甚至于下肚以后还有些虚空的凉意,他突兀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凉意将他带到暗色的山林里,那里有一条同样让人发凉的蛇。
“欣欣!”邢佳猛地抓住了张欣欣的手,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
张欣欣纳闷的看着他,皱起眉有些担心:“邢佳,你怎么了?”
邢佳摇摇头,定定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好一会儿才开口,只是笑的有些虚弱:“欣欣,我昨天喝多了,有没有麻烦你?”
张欣欣这才又笑了,凑过去刮他鼻子:“有啊,死抱着我不肯撒手来着,我这么好抱啊?”
邢佳果然红了脸。张欣欣笑的更欢了:“昨晚你说的我可都记着,你说我们……”
我们不会有孩子,可是我们拥有彼此,我们还可以养猫,隔壁街上那只小美短,我记得你很喜欢它……欣欣,我今天去野外,春光大好,只是少了你……
邢佳接着张欣欣的话,一点点还原了前一个晚上自己说的话,是了,前一天他向张欣欣告白了,可是结果呢?邢佳皱眉觉得头疼的厉害,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玻璃杯落地的场景,可回过神,张欣欣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下午,我们去买猫吧。”
“好啊。”邢佳揉揉他的脑袋,犹疑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欣欣,是不是喜欢有个女儿?”
张欣欣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更大的笑脸:“我?我更喜欢眼前这个。”他说着拿了碗便跑,仿佛不好意思似的。
邢佳看着他的背影,颓然的躺回了床上,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二。
四月初五,诸事不宜。
倾盆的大雨将这个山中小村彻底从人世隔离,雨珠连绵串成一线,从屋檐上滑下来变作水幕。张欣欣靠在门框上隔着水幕往外看,双手揉搓着衣角,几乎要把衣服抠出一个洞来。
桌子上的面已然凉了,贪食的小猫灵巧的跳上桌子,围着碗打转,意欲伸爪,眼睛却看着张欣欣,只要张欣欣看过来,他便会立刻做出一副乖巧悠闲的模样。
若是在往常,张欣欣必然会大呼可爱,扑过去把猫抓着揉上几回才好,可如今的他却只是笑笑便罢了,他很着急。
凉风裹挟着雨水的湿气闯进屋子掀起里屋帘子的一角,张欣欣打了个哆嗦,急急忙忙的往里面走,动作太大带到了椅子,惊的小猫也蹿了起来。
里屋一切都好,张欣欣走快几步,小心翼翼的拿手护了护桌上的油灯,又转头借着这昏黄的灯光看床上那人。床上躺着的,是邢佳,若非呼吸断续让人心惊,但看他温和面目还更像是在熟睡。
张欣欣叹口气,拿着棉签沾水擦在邢佳的唇上,让他不至于渴着。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只盼着章老爷子说的解药可以快些做好。
“你呀你,笨死了。”张欣欣点一点邢佳的鼻子,语调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五天前也是雨天,张欣欣和邢佳来这找一种国宝植物,原本是一切顺利,谁知最后一刻,突然蹿出来一条怪蛇,邢佳护着张欣欣跑了许久才摆脱怪蛇到了村里,只是不等张欣欣高兴,邢佳便倒下了,直到今日还未醒来。
山村信号不佳,大雨导致的山路坍塌隔绝了一切向外界求助的机会,万般无奈之下,张欣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村子里唯一的医生章老爷子身上,可是都过去两天了,老爷子还窝在药房里半天动静都没有,说好的解药更是没有影,张欣欣看着邢佳日益衰弱的呼吸,急得一刻也坐不住了。
许是张欣欣念久了,帘子再次被掀起,潮湿的雨气直直打在他脸上,章老爷子端着一碗黑糊糊的汤药进来:“有救了。”

三。
捞面,浇汤,点上香油,邢佳端着刚刚做好的鸡蛋面上桌,张欣欣还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拖鞋也不晓得给他踢飞到了哪里,白嫩嫩的脚丫一甩一甩的惹眼。
邢佳把擦了擦手,脱掉围裙走过去把张欣欣的脚丫子抓在手里,果然是冰冰凉凉的:“起来吃饭了。”
张欣欣丢开手机,被他抓着脚更欢了些,胡乱踢弹着和他玩闹:“吃什么?不好吃我可不吃的。”
邢佳笑笑,松开手,给他去找拖鞋穿上:“那你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那我就吃了你。”张欣欣说着做出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邢佳立刻配合他做出被吓到的表情,然后拉人去吃饭。
午后阳光灿烂透过窗子,撒满了半张餐桌,邢佳走过去拉了拉窗帘,转头时,正好看见张欣欣吃着面心满意足的侧脸,热气扑在他脸上,将他的脸染的微红,映衬着桌上的一瓶袋鼠花,就像他说的那样:
有你在,便风光大好。
眩晕是一瞬间的事,邢佳拉着窗帘想站稳却只抓到一片虚空,远处吃面的张欣欣表情突然变得格外狰狞。他看见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山林,大雨,怪蛇……这些暗色的记忆一寸寸侵蚀大脑将他原本美好的回忆搅成一滩浑水。
不,不要……邢佳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攥紧了手边那最后一点光影。

四。
“他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张欣欣捏着邢佳的手微微颤抖。
药已经喂下去两个小时了,邢佳的呼吸也逐渐平稳,分明刚刚有了要醒的迹象,却突然又睡了过去。
章老爷子将空碗放到一边,摇摇头:“毒已经散了,他不醒,是他自己不想醒。”
“什么,什么不想醒?”张欣欣急得结巴了。
章老爷子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读过山海经没?西次四经上记载了一种怪兽,是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
张欣欣晕乎乎的听着,没弄明白老爷子怎么突然拐到这么远的地方,只好继续听着。
“冉遗鱼没别的用处,只是吃了可以让人不做噩梦。那条怪蛇,是冉遗鱼的旁亲,它不仅可以让人不做噩梦,还可以让人尽做美梦。人活一世,多有不足,如斯梦境岂非再好不过。呼风唤雨,美色金钱,迷人眼呐。”
张欣欣微微张嘴,有些不可思议,无论是冉遗之鱼还是那条怪蛇,都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可他很快就抓了重点:“可,可邢佳没吃他。”
“怪蛇和冉遗鱼虽是亲戚,却完全不一样,冉遗鱼的御凶是吃来的,怪蛇的美梦是要换来的。他被蛇咬了就是交易的开始,拿命换美梦的交易。”
张欣欣有些气闷:“呸,分明是强买强卖!哪个要和他换美梦!”他扭头看了眼邢佳,后者依旧睡的香甜。
老爷子摇摇头:“我看未必,刚刚一碗汤药下肚,他本该就此醒来,如今越睡越沉分明是他自己不想醒。”
张欣欣心烦意乱的抓抓头发,红了眼眶:“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去喊喊他吧。”章老爷子将细白的香斜插在床头,点燃以后,烟气直直向上,升到很高远点的地方。“蜃龙油脂做的香梦引,跟着烟走,就可以去你朋友的梦中。”

五。
张欣欣睁开眼睛,四下一片虚无,只隐隐约约看见一根细白的烟气往前延伸,他老老实实的跟着烟气往前,也不晓得走了多久,只是多踏了一步,穿越水幕般的错觉之后,他便站在了邢佳的房子里。
在邢佳的梦里还是夜晚,没有现实里连绵的雨季,半开的窗帘外,一轮圆月挂在高空,天气晴朗。四周还是他熟悉的摆设,餐桌上的袋鼠花开的热烈,张欣欣走到邢佳的卧室,双人大床中间隆起一个弧度。
张欣欣咽回了到嘴边的叫喊,借着月光,他清清楚楚看见上面躺着的是邢佳和,另一个自己?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床上的“张欣欣”睁开眼睛坐起来,扭头看着他,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张欣欣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后退一步却撞了人,他扭头,发现床上那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背后。
“香梦引?”那人歪着脑袋学张欣欣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那老头子真是多管闲事。”
张欣欣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现况,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用不上,只好瞪着他不说话。
那人便笑,配着张欣欣的脸格外奇怪:“你瞪我做什么?可不是我不放人,是他自己不想走。”
他笑着凑近了看张欣欣,然后给自己的脸做着微调:“这么平平凡凡的一张脸,亏他捧得跟个宝贝似的,真是有趣。”
张欣欣给他憋的气闷,却又因为他的话生出许多无力感:“不关你事。”
“当然关我事。”那人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脸,看起来和张欣欣更像了一些,“我做的可是良心交易。你走吧,老爷子也是个半吊子,他都没告诉你,香梦引烟气淡了以后,你就出不去了吗?”
“邢佳呢?”
“自然是在睡觉,你不是看见了?别白费心思了,他不会和你走的。”
“你胡说什么?”张欣欣出奇的愤怒,“要不是你拿梦境骗他,他早就醒了。”
“张欣欣”扯出一抹讥笑:“你真这样认为?他刚来这的时候,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是不是喜欢有个女儿。我回答他,我更喜欢眼前这个。我说的是他想听的,而你,应该不是这样回答的吧。”
张欣欣只觉得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那些被他丢弃的记忆就这样重新翻了出来。酒壮人胆,邢佳抓着他的手告白,将将开头就被他打断,他说:“邢佳,我更喜欢有个女儿。”然后是长长久久窒息般的安静。一贯细心稳当的邢佳失手打碎了酒杯,玻璃四溅,散了一地的何止是酒。
“欣欣?”邢佳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唤回。
张欣欣茫然的抬头,看见那一个自己在邢佳背后看戏,他使劲晃了晃头,急切的走过去抓着邢佳的手:“邢佳,你听我说,我……”
邢佳抬手止了他的话头,神色清明,没有半点被迷惑的样子:“欣欣,我读佛,读到‘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我想了很久他的意思,若一切皆为虚幻,那梦和现实有什么差别?情真是真,心真亦是真……”
张欣欣被他说的着急,抓着他的手收紧了些:“你,你这是曲解!”他又把眼睛瞪大了,深吸口气不打算和邢佳继续讨论佛法:“邢佳,走吧。”
邢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摇摇头:“这就是我家啊,你还要我去哪里?”
“这是假的,邢佳!你别闹了!”
“欣欣,是不是喜欢女儿?”
“我……”张欣欣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邢佳苦笑一声,摇摇头退开了几步:“不是的。”
他扭头对上另一个张欣欣的视线,温和的笑开了:“欣欣,怎么只穿这么点就起来了,小心着凉。”
“张欣欣”笑眯眯的挽上邢佳的手臂:“起个夜而已,怕什么?大不了病了,你照顾我呗。”
“邢佳!”张欣欣看着邢佳的背影气的大喊,莫名觉得有些酸意,刚刚那些都是邢佳曾经放注在他身上的关心。
邢佳充耳不闻,依旧拉着“张欣欣”往房里走,一步步走出张欣欣的视线,分明还是笑脸,眼眶却是湿的。

六。
张欣欣被丢出梦境,好一会儿都不能回神,他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他还记得他和邢佳的初见。他工作颇重,上头就说要给他配个搭档,楼梯口时那一擦肩,他扭头看着邢佳的背影,宽厚温和,内敛的气质莫名让人心安。那时他和身边的晨儿打趣说,这么一个帅哥一定是给他做搭档的。
后来果然成为了搭档,每日同进同出,又因为单位房子问题,干脆一起租了公寓。他不进厨房,邢佳却烧的一手好菜。邢佳将屋子整理的井井有条,他就专门负责捣乱。他们一起去吃东西,当年他一个人吃了十八个富春包子,现在他吃十个,邢佳替他吃了另外八个……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他和别人显摆,这是我家邢佳。
他对邢佳开玩笑,你要是女的,我一定要娶你回家。
……
张欣欣捏着拳头怅然若失,这么好的邢佳啊……
“老爷子,我想再去一次。”张欣欣直直看着章老子。
章老爷子皱着眉:“怕是来不及了,他的生气快散尽了。”
张欣欣跳起来:“怎么,怎么会?刚刚不还好好的?不会的,不会的……老爷子,求你了,我再去一次,一定会把他叫回来的!老爷子,我求求你了。”

七。
张欣欣第二次来到邢佳的梦境,蓝天白云下的青草地。香槟和蛋糕堆起高塔,这是一个盛大的婚礼,他看见许许多多的熟面孔,他们的朋友,亲属……
邢佳和另一个他穿着新郎衣服站在入群最中间的位置,张欣欣从来没看见邢佳笑的这样灿烂过。张欣欣想要呼喊却最后也没发出声音,远处的新人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交换了戒指,邢佳似有所感的看过来,遥遥的举起杯子,做出口型:“要幸福啊。”
酸涩感终于冲破桎梏涌出来,张欣欣在一片迷蒙里看见邢佳就这样幸福的笑着消失了,化作虚无,再也不见。
“他刚刚对我说谢谢。”张欣欣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说话。“你猜他的愿望是什么?”
张欣欣蹲在地上不说话,捂着心口觉得那里疼的厉害。
“他想和你,在阳光下,带着亲友的祝福,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八。
影外影为三等妄,梦中梦是两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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